一百六十七、大可票号(2 / 2)

“如今天子推崇官女子巨多,最得宠的那几个妃嫔不都是官女子出身吗?可见当今天子并不是全然以女子背景为重的。”

“那谁能说的准?如今位列为妃的,有哪个不是家世显赫的?”

“怪我没本事,若我也是个几品大员,我的闺女岂不是也能当个妃子?”

“你可得了吧,那妃子没有自由,过不得宠的,过的还不如寻常女子呢。”

几人就着“妃子幸不幸福”的话题议论开来,林阿奇听得犯困,借口去做饭,那些人也慢慢散了。

林阿奇闲在家中无事,便自觉练字读书,上午趁着天气凉爽练武锻炼武义,下午天气炎热,便静心呆在家中习字学书。

林遮相为此特地新建一间书房,专供林阿奇使用,又开辟了一处小型演武场,还用竹架给她扎了个当靶子的“人”,亲手教导她射箭及兵法。

林阿奇只觉师父是世上最厉害的人:“师父,你怎么什么都会啊?”

林遮相幽深双眸一眯:“自然是不能落后於我的徒儿啊!来!你还要学什么,师父先去自学一遍再来教你。”

林阿奇咯咯一笑:“我还要学算卦,不知师父是否肯教?”

林遮相摇头:“卜卦看相都是讲究个眼缘的,你不适合吃这碗饭啊。”

他伸手点点林阿奇的头:“我看这读书习武倒是不错,充实头脑思想,还能强身健体。”

林阿奇不作他想,认真考虑了林遮相的话:“好!我都听师父的!”

幸三娘从林遮相的来信中得知她有如此主动上进的行为,当即花重金为她聘任了单独的教书先生,以及一位习字先生,这可羡慕坏了溪林村众位。

至於练武——

林遮相从前本身就是武将出身,这点不用他人指点,林遮相本人就能将林阿奇训练得和从前那位一模一样。

自从林阿奇开了窍奋发向上,村里众多同龄人就开始按耐不住了。

朱麻脸为此还特地跑到林家门口张望了许久,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有没有先生从她家里出来。

这一看才发现那为习字先生竟然是被当朝圣上钦点留笔大官的徒弟,而那位教书先生更是不得了,居然是途径溪乡拜访旧人停留一阵歇息的六品官员!

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?居然请得动这些人,跑去教林阿奇那个笨蛋,不是浪费时间吗?

朱麻脸从前想让林阿奇出丑,奈何她总是不在家,朱麻脸一直没有机会,这下可好,有先生们在,定然受不了林阿奇那个臭脾气,保准被她气得甩手走人。

可朱麻脸非但没从两位先生脸上看出一丝不满,反倒是欣慰颇多,是怎么个情况?

还有的小孩羡慕林阿奇有这么好的师父师娘,每天眼巴巴望着林阿奇读书废寝忘食的样子。

更有些藏有私心的大人,希望自己孩子能跟林阿奇打好关系,也让自己的孩子去跟林阿奇一起上学读书习字,免费的,它不香?

然而林阿奇这臭丫头一直装聋作哑,每每探她口风,她便是一副“我不知道”“我不懂”之样,仿佛生怕有别的孩子表现好了抢她风头似的。

林阿奇不仅在学业武术上学有所成,通过书信与谢霭来往,她也学到不少有关经商的本事。

跟着良人学正确的方法,是通往成功最快的捷径。

“谢邻之包”在请功一事上被皇帝应允,包子铺的名声打响了全国,分店甚至开到了邻国,谢霭之名也名震一时。

林阿奇作为幕后大股东之一,自然也挣得盆满钵满,包子卖得所赚的银两足够她开一个小型票号。

於是艺高人胆大的林阿奇真的做起了这件事。

她不是寻常眼见短浅的女子,通过这些时日的研习,林阿奇逐渐明白一个女子有学识是多么的重要,她与谢霭交流一个月后,终於定下一件可以说是能改变大云风气历史的事——

她要开办“大可票号”。

女子经商在大云本就不易,不论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地位还是女子学识不够等问题,都让女子在经商这条道路上举步维艰。

林阿奇研学甚久,做足功课后,终於在仲秋时节,在溪乡经营起了第一家独属於自己的票号。

然而前来存款的寥寥无几。

除却师父师娘为其赞助存了些银钱外,其余选择票号之人都更信赖那些老字号,而不是一个小姑娘创办起来如同过家家的票号。

“谁知道哪天关门呢?到时候谁赔给我钱啊?”

“我可不敢上大可票号存钱,存点东西还好说,存钱嘛……那还是算了算了。”

然而当事人林阿奇听了此种评价确兴奋不已。

“师父,他们宁愿存东西也不愿存钱,那是不是证明我的票号里,伙计们的服务还是很不错的?”

林遮相纠结看爱徒一眼,勉为其难点头:“阿奇,旁的不说,你票号里的服务,那可是师父见过最好的了!”

进屋不光是迎面洗手提供端茶倒水服务,还有各式糕点蜜饯招待,且不论男女老少、富有贫瘠,皆可入店享用,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票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