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六十七、大可票号(1 / 2)

林阿奇带着一脸醉意,无视侍女们的搀扶,立在新房外头吼:“谢霭!洞房愉快啊!”

喜婆侍女们使劲憋着笑,谢霭原本上了胭脂的秀脸红得更加透彻了。

林阿奇送完祝福,满足地离开新房后院,往谢瑶在裘府给自己临时安排的住处去。

“嘿!这家伙的,喝了点喜酒眼神怎么不好使了呢?”林阿奇摇摇头,“我好像来过这啊……”

就在林阿奇绕着一处荷花池,歪歪斜斜转了三圈后,云起再也看不下去,长腿一迈,一把架起林阿奇。

“咦?你是谁?我谢谢你啊——”

云起黑着张脸:“多日不见,连本王也认不出来了?”

“天黑路滑,嗝——”林阿奇本就在喜宴上喝了不少,又饮下了促进新郎新娘发挥的洞房酒,此刻天黑月高悬,她是真的看不清。

“你长的,有点像一个人。”她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比划,“声音也挺像。”

云起耐着性子跟她打交道:“本王像谁?”

“唔……”林阿奇脑袋有些晕,但眼前却开始浮现出那人的样子,“高高的鼻子,大大的眼,还有一张动不动就抿得很紧的嘴,外加两只大耳朵。”

云起:“……”

这形容的是他吗?

“可是我不想见他了,一点都不想。”

云起揽着她防止她摔倒的手一僵,终是自嘲一笑,扶着她坐稳后,黯然离开。

林阿奇睁着微醺的眼,朦胧地目送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离开,声音带了哭腔:“才怪。”

谢霭与裘灯成完亲的第二日,林阿奇就乖乖跟着林遮相回了溪乡。

路上马儿轻蹄,林阿奇趴在马背上,懒洋洋晒着太阳。

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云起了?

这样也好,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早日断了,挺好。

林阿奇深呼吸,为何心中会如此难受呢?

师徒二人一回到家,邻居们便纷纷上门打听外头的新鲜事。

“刘仁那小子天天跑,有什么事问他就行。”

“那怎么能一样?林师傅,你就快说说漳干有什么好玩的吧!”

“是啊是啊,皇帝不是选媳妇吗?怎么样了啊?”

林遮相听得头大,干脆拉着林阿奇挡牌:“让我徒儿跟你们说,她知道的多。”

林阿奇幽怨看他一眼:“师父,我还要跟小走狗玩呢。”

林遮相呵呵一笑:“无事,为师陪它玩。”

林阿奇默默转身迎接这一大群乡亲们,大家伙就在院落里的石凳下坐下,还有的自带小瓜子磕起来。

林阿奇清清嗓子,微微想了想,要说些什么。

姜风这事定然不能说,万一一传十十传百,传到最后被暗中卫查出是从她这泄露的消息,那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?

“京中有一朱大人,他的女婿在秋季成亲当晚就失踪了,此事在京城中引起许多热议,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到底去哪里了。”

林阿奇满脸神秘,她这话说的不假,只是她知晓奚弘义不是失踪,而是已死罢了。

这事八成与姜风脱不了干系,只是上面不让细查,终究要成为一桩悬案罢了。

“朱大人是什么官职啊?很厉害吗?”

有一人胳膊肘推他:“京城诶!那定然是遍地当大官,随便掉下来一块墙瓦砸的都有可能是七品官。”

又有人道:“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林阿奇你快详细说说,还有你们去哪玩了?这么久才回来,听说皇帝选新妃子,怎么样了啊?哪家小姐被选中了?”

“我和师父去参加一友人的婚礼,在漳干北府。”林阿奇一一答道,“皇帝选妃都是常事,至於被选中的嘛,那可多了去了。”

“什么嫔、婕妤啦,还有许多说不上名的称号,那都数不清……”

“咱们村朱妹莲不是也入了选吗?她怎么还不去京城啊?”

有人犹豫道:“她不是被筛选下来了吗?”

“是吗?没被嬷嬷相中啊?”

有一故作老成的人道:“其实呀,选秀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家世的,若是家世不行,皇帝也不一定看得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