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仟被赵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悻悻退回扬州知府身后。
眼看激将法炸不了赵枫手里的证据,扬州知府也不拐弯抹角了,直截了当开门见山:
“纵使王爷不会为了自己的仕途与下官等过不去,但凡事需要讲究真凭实据。如果王爷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,就不应当无辜责备我等,更不该苛待我等!”
赵枫闻言点点头,暗道这帮官员果然还是为了证据来的,开口句句不离“证据”二字…既然你们关心证据,本王偏要与你们逗趣,就是不把话说瓷实了,让你们提心吊胆才有趣!
“本王如何苛待你们?这不是已经把你们请进来谈话了?”赵枫故意避开证据不提,只回应扬州知府的后半句,“难道你们认为在门外静坐就很好看?被老百姓看笑话很有脸面?”
“…本王没骂你们集体在门外败坏了官府的形象、丢了官府的脸面,就已经是给你们留足了面子,你们居然还有脸说本王苛责与你们,你们怎么不提你们的举止丢了朝廷的脸面?”
扬州知府又冒头开口:“敢问王爷,难道您带着所谓的证据和唐逊前往长安向陛下告状,难道不也是在替官府与朝廷丢脸么?”
“你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!”赵枫往后靠着椅子仰面而坐,露出了趣味的笑容:“本王倒想听听你要如何颠倒黑白。”
扬州知府随即挺直了腰杆,义正言辞道:“下官只是一介小小知府,比不得王爷权利熏天,亦没有同王爷一般颠倒黑白的能力,下官能做的只有实事求是而已。”
“好!那就从你所说的实事求是做出发点,本王要好好与你一桩桩一件件掰扯清楚了!”赵枫站起身,早饭也不吃了,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与扬州知府相对而立,对峙起来。
二人四目交接,赵枫见扬州知府也丝毫不躲,不禁笑了起来,但问出的话却赤裸裸的揭露了扬州官场的腐败现象。
“本王问你,扬州造船厂中饱私囊、行贿官员是不是真?造船厂掌权人胡老板与厂主谭斯勾结官员打压告状之人是不是真?扬州官员伙同谭斯一伙人戕害无辜百姓是不是真的?”
扬州知府清了清嗓子,做好了与赵枫“对战”的准备。
“扬州造船厂一直有按时按量出产木船交付给官府,并无存在中饱私囊、行贿官员的情况。”
“王爷有此言论,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?若没有那便是无故中伤诽谤,当心造船厂那边先向陛下告王爷的状!即便王爷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,也断没有随意污蔑他人的道理。”
面对这般近似“威胁”的话,赵枫丝毫不在意,只是笑笑不说话,继续看扬州知府的“表演”。
“至於造船厂勾结官员打压告状者,这样的情况就更不存在了。”扬州知府似乎越说越来劲,语气都比刚才接话的时候更加顺畅。
“造船厂并无其他对工人不利、对百姓不利的情况,为何会有告状者?如果莫须有的告状者真的存在,那他告的是什么状?难道要告造船厂按时发工钱给工人是不好的举动?”
扬州知府的举例让在场的一众官员都笑开了,不禁三两成群的结对议论起来,窃窃私语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