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死女人!居然骗他!
三皇子府的人怒气冲冲杀到左府问罪,然而左府一听说新娘子换了人,真正的左家七小姐不翼而飞,整个左府鸡飞狗跳,左老夫人一向是个疼爱孙辈的,尤其不放心这个小孙女,亲自乘马车满城寻人了。
左府是作态,作得也情真意切。
三皇子府阴气沉沉,新娘子在大婚当日被人劫走,云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,立太子一说,恐怕又要推冲许久了。
太后一党听闻此事,乐得简直合不拢嘴。
然而太后并没有笑过当晚,一声丧锺,响彻云谷国的京城。
太后,殁了。
“是慧贵妃干的,她不可能容忍太后真的干掉自己的儿子。”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趁敌之喜,杀其不备。
景康帝还在病榻中昏沉不定,亲娘没了。
皇帝当得如此惨态,真是史无前例。
太后丧事还在筹备中,慧贵妃又迫不及待了。
越乱越好行事,娘家派出去的探子来报,有人寻得奇药,不日便要入宫敬献!
这无疑给大云带来巨大的希望。
林阿奇攥紧拳,虽说爹娘之死与太后有关,但景康帝为了上|位,也使了不少促进先帝下旨赶尽杀绝的手段。
她不能让皇帝活得好好的!
祁攻在这时冲进云起书房:“王爷!密探来报!宫中有异!”
景康帝的寝殿外,黑压压的沉云飘荡天际,暗忠卫围了一层又一层,密密麻麻黑甲对峙,暗忠卫的对面,是数以千记的逼宫士兵。
云起传信给五皇子云玟,里应外合,三百暗卫精装兵服随云起潜入宫中。
“皇上,喝药了。”慧贵妃柔柔一笑,替寄快递抆抆嘴角药渍。
“皇上!皇上……”一地宫侍嚎啕鸣泣。
大云364年秋,距离太后薨逝不过三日,景康帝驾崩。
刘海从慧贵妃手里接过一物,很快出现在宫道一角。
云玟带着云起的暗卫迅速拦截,这才瞧清,刘海手捧着一封圣旨。
一展开,果然是仿照父皇笔迹而作,墨迹都未干完全,就连偷来的玉玺都盖歪了。
“传令!”
云玟沉了脸色,不容置喙。
“三皇子、慧贵妃,密谋害死帝王、伪造圣旨,见者,抓捕入慎兵司;抗者,杀无赦!”
刘海尿了一裤子:“五皇子!我只是个传话的!我什么也没干啊……”
刘海血溅当场。
慧贵妃的走狗还想活?
云玟嗤笑一声,继续带兵深入宫廷。
林阿奇与左七晴潜入地宫,二人东张西望好不惊讶。
“地宫用黄金铸造而成,腐蚀不坏,可保上千年。”
这是左七晴乱跑乱玩,误打误撞摸出来的一条道。
有一回无意中直接通到了宫内三皇子的住处,三皇子正在床榻上睡觉,就在睁眼瞬间,左七晴匆忙合上机关,急忙逃走。
“往北是勤政殿,往南是宫外。”
左七晴指了个方向:“走这边!”
二人出了地宫,借着夜色,摸到三皇子所在,左七晴一刀架在云玑脖子上:“还要本小姐给你脱鞋吗?”
慧贵妃瞧见儿子被五花大绑推到近前,苦苦维持的笑脸再也堆不住,垮得如锅底般黑。
云起抬手,示意绑慧贵妃的暗卫们可以暂时歇息会。
宫外左将军的军队已经从西门杀了进来,林遮相和幸三娘每人一把大刀,双刀侠重出江湖,杀得敌人片甲不留。
慧贵妃与三皇子一党的势力在左遄的面前,根本不够左将们砍的。
逼宫失败,慧贵妃一头撞在柱子上,当场去世。
云玑哪经历过这么一出,当即吓得连连喊娘,昏了过去。
云玟冷眼瞧着这一切,只觉痛快。
“我的仇,报完了。”
林阿奇大声喊道。
“爹!娘!你们看见了吗?”
这还是她第一回如此光明正大地喊出这两个字,少女眸光被篝火映得深深,火把光亮照亮宫内大片大片天空,犹如白昼。
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暖暖,痛快之意跃然於身。
云起执起林阿奇的手,叹:“我也是啊。”
仲秋时节,五皇子云玟登基,史称建安帝。
那晚执起的手,云起再未放下。
二人相伴游历天下,走遍林尽辽将军行过的山、涉过的水、体过的人情冷暖、尝过的辛酸苦辣。
一处长柏树下,埋葬着从前傲骨忠国将军与夫人的骨灰。
少女跪地祭拜,一旁的男子白衣袖竹,递上香支。
秋风不比二人初见那日的大,快意舒畅却浓於那日少女入山救他。
二人对视一笑。
“我叫林阿奇,是大名鼎鼎林将军之女。”
“我叫云起,是大名鼎鼎林将军……的女婿。”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