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狐骑在马背上,少女黑披风迎展清风,姣好面容白净温柔,一身黑袍挥鞭阵阵,飒爽英姿看呆了溪林村众人。
马儿背后还有一只白毛茸茸的大狗,一时之间,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。
“那是林家姑娘林阿奇?”
有看花了眼的老者拄着拐杖靠在一处阴凉地道。
“是啊,林遮相的徒儿,真是出落得越发好了。”
家中有儿子的开始盘算着,林阿奇这孩子有本事,短短两年时间,不仅参股了谢邻之包,还将包子铺开遍全国,经销海外。
前些阵子还开设了第五家大可票号,分店都在京城立足了。
这些日子她可没少东奔西走,村中人见她的次数较少,所幸不论她去哪,都有林遮相和幸三娘陪同,姑娘家做事情还是稳当的,经商名声更是不在话下。
若是能看上个上门女婿,那可是自己的儿子赚了啊!就算儿子入赘,三年抱俩,其中一个挂自家族谱上,那可真真是赚三代……
众人心思飞到了天外,那个黑袍少女一骑绝尘,早早驶离了溪林村。
林阿奇今日去的是自己在溪乡开设的第一家票号,也是大可票号的主要经销点,大可票号经过两年的发展,已经取代了从前票号在溪乡当地人心中的地位,成为了溪乡头等票号。
第一家大可票号设在溪乡最为繁华的玉中大街,左靠衙府,右临食交坊,地理位置极佳。
早晨的食交坊人生巅峰,早餐高峰期,男女老少、官人妇女都在此处买卖贸易。
林阿奇牵着马,大走狐和小走狗在前头开路,吸引玉中大街无数人的目光。
“红白黑!是林姑娘!”
“林姑娘来了——”
“林姑娘要吃点什么?这有新出锅的馄饨,姑娘来一碗?”
林阿奇微笑道:“多谢大婶,我已吃过包子了,您要不嫌弃,我叫人给您送几个来。”
那位卖馄饨的大姐笑呵呵的:“不了不了,我这自家卖呢,吃您家的包子多不合适啊!”
林阿奇但笑不语,朝她点头致意,牵着马儿进了大可票号。
一旁窃窃私语的妇人胳膊肘推了推卖馄饨的妇人:“你说你上赶着做什么?人家的包子那么闻名,哪能吃你的馄饨?”
被点名的妇人不乐意了:“林姑娘也是非常爱吃我的馄饨的,我看她看不上你的煎饼才是真的,我都没见过她吃你卖的东西,好歹她吃过一回我的馄饨呢!”
“我说二位,你们好歹睁开眼瞧瞧啊,林姑娘吃的最多的,除了她自家的包子,分明就是我家的饺子!”
“胡说!林姑娘吃的最多的分明是我家的汤圆……”
一群妇人吵吵开了,被掌柜们迎进店铺的林阿奇对此一无所知。
“诸位匆忙赶来开早会,用过早饭了吗?”
小二接过林阿奇解下的黑袍恭谨道:“老板,掌柜的都已经按您的吩咐,去谢邻之包领过早点分发下来吃过了。”
林阿奇点头,落座正中的大椅上:“那就好,开始吧。”
她扫了眼在坐之人:“姚掌柜怎么没来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终於有一人顶不住林阿奇眼神带来的压抑,快速道:“老板,姚掌柜家中亲人去世,他去办丧事了。”
“是何亲人?”
另有一掌柜道:“是姚掌柜的母亲。”
林阿奇了然摆手:“那便罢了,小丰——”
先前接斗篷的小伙子跑上前来:“老板何有吩咐?”
“你去帐房拿五十两银子送去姚掌柜府上,让他好好给母亲办托运丧事,送老人家最后一程。”
在座各位莫不是大叹:“五十两?老板,这也太多了!”
“是啊!寻常人家办丧事,一两已是顶天的好了,五十两——”
这是要给老人修皇陵吗?
林阿奇轻咳一声:“姚掌柜是齐富商一手提拔起来的老管事了,自从来了这偏僻溪乡,他从来未曾有过二心,协理置办都是亲力亲为,未有大的差错,五十两不过身外之物,又怎抵得了他一片孝心诚挚?”
这话潜台词就是这人是齐富商的,对他好就是向齐富商表明心意,也是希望姚掌柜能快速从背痛中走出来,更好地为大可票号办事效力。
然而小姑娘一番言论在各位掌柜的看来,那就是只要好好忠诚於大可票号,且不说这丧葬抚慰费给的大方,就是平时的好处,也不会少了他们的。
掌柜们,喜笑颜开:“跟着如您一般开明豁达的老板,是我们的福气啊!”